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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標題: 麥田淘金
作品介紹: 微風拂過,湖州長興大云寺村的數(shù)十畝金黃的麥田蕩起了層層麥浪。遠處,幾臺收割機正在麥田中穿梭,轟鳴聲驚起無數(shù)躲藏在麥穗?yún)仓械娘w蟲。
每年的5月中旬,是長興縣23萬畝麥子成熟的季節(jié)。近萬名收割者開著收割機云集于此,進行“收割大業(yè)”。他們大多來自外省,被人們稱為“新麥客”。
麥客是指流動的替別人割麥子的人,自古便有。至少在明清的中國地方志中就有記載。在農(nóng)業(yè)機械化后,大批“新麥客”駕著收割機走南闖北收割小麥,他們也被 “現(xiàn)代麥客”、 “鐵麥客”、“機械麥客”。
來自江蘇徐州的李尊成和李紅華是眾多麥客中的一對。他們來自江蘇徐州,從事跨區(qū)域收割工作三年。中飯時間,李紅華正收拾著一把蔫了的生菜,不遠處她的丈夫李尊成已經(jīng)架起了自帶的煤氣罐和煤氣灶,準備煮年糕。“出來能省一點是一點!崩罴t華說,不少麥客都會跟他們一樣,自帶廚炊具。
對于跟著丈夫徐為民出來跑了四五年的吳秀娟來說,豐收的場面已經(jīng)非常熟悉。徐為民是有七八年經(jīng)驗的老麥客了,每年4月底,江蘇小麥逐漸成熟,這意味著徐為民夫婦便要離開兒子,開始長達半年的“遷徙”。從江蘇到浙江再到安徽,后至兩廣,然后北上四川、甘肅,最后再趕回江蘇收割完最后一季稻谷。然后夫婦倆會找些臨時工作,等待著下一個成熟的季節(jié)。
中國地廣,各地麥子成熟存在時間差。麥客便在各個麥子成熟地流動。一年中,至少有一半時間在外風餐露宿。
麥熟季節(jié),江蘇銅山的李平夫婦、周意叔侄也正整裝待發(fā)。他們組成了一支車隊——4輛車、4輛收割機、8個人,每年五月中旬趕到浙江,前來收割成熟的小麥和油菜。
此時,浙江的麥田里,已經(jīng)布滿了從河南、安徽、江蘇等地前來跨區(qū)作業(yè)的新麥客們。
現(xiàn)代的麥客大都以開收割機為生,由親朋好友組成車隊。他們分工明確:男人當機手,女人負責后勤。他們基本以家庭為單位,夫妻同行,親友相靠。一戶人家一輛車,一輛車就是一個臨時的家。
干活一天下來,麥客李尊成經(jīng)常累得吃不下飯。麥客們都被太陽烤得黝黑!耙桓删褪12個小時,一刻都不消停。”李尊成說。“現(xiàn)在生意不好做了,每年收割工錢都在下降,去年江浙每畝麥田收割價在近百元,今年已降至60元。”
同為麥客,徐為民對如今的行情表示無奈。徐為民說,2006年以前是機械麥客的“黃金時代”,機器少、市場大,幾個月就能回本。如今國內(nèi)收割機數(shù)量猛增,市場日趨飽和,麥客這一職業(yè)如今愈加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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